“你看,是不是有意思,錢家掌柜的爹,居然姓楊。”天權子指著靈位,哈哈大笑,道:“這錢家的老掌柜,是頭上長了青青草原了。”

“別胡說。”孫子麟道:“查案子呢。”

“你藏了什么?”這時候,葉凌云注意到天權子的腰間鼓鼓的,似乎有什么東西。

“沒有。”天權子的臉色有些不自然。

“得,你這老道士,監守自盜。”孫子麟一看被翻空的首飾盒,就知道天權子腰間藏的是什么了。

“不要在意這些細節。”天權子尷尬的擺了擺手。

“楊威遠……”孫子麟皺眉,道:“我好像聽說過誒。”

“聽說過?”葉凌云也有些皺眉,這個人好像是似曾耳聞的。只不過,無論是皇城還是鎮南郡,應該都和這里不搭界啊,怎么可能聽說過。

“你們聽說的,是不是楊公志?”天權子開口。

楊公志是一本書,楊公志的作者楊公,就叫楊威遠。楊工志是一本游歷,一本很神奇的游歷,并非什么有意思的靈器,不過里面記錄的,卻比一些九階的武器甚至王級、皇級的器更有價值。

楊公楊威遠也并不是一個古人,也就是幾年前揚名的人物,后面的下落也不知所蹤。

“同名同姓的吧。”孫子麟摸了摸下巴,覺得是巧合。

楊公志流傳得其實不廣,只是在皇城的時候有所耳聞。兩個人之所以印象深刻,是因為傳說這本書中有一個巨大的寶藏。

只不過,這種話都只是空穴來風,無法印證。而且,那是楊威遠游歷所遇到的一些奇聞,記錄的也只是一些山川地理。

“對嘛,能夠游歷那么多地方的人物,至少也比貧道要強點。怎么可能被人戴綠帽子。”天權子點頭,也覺得是巧合。

“你覺得呢?”孫子麟看向葉凌云。

葉凌云也在摸著下巴,道:“不好說,我對楊公志之所以有那么深刻的印象,還是因為我在皇城的時候沒事做,只能看看這種書。”

“所以呢?”孫子麟問。

“里面……好像有那么一句話,路經巍馬,見狼奔豕突,余好奇,見一金龍乘云而起……”葉凌云抓著腦袋想了想,道:“我能記起的,就這么多了。”

“巍馬和里駿有什么關系?”天權子好奇。

“就你這樣還當人家的師父呢。”孫子麟撇了一眼天權子,道:“里駿是古巍馬的一部分。”

“這樣啊……”天權子有些尷尬。

“不過,這也不能說明什么吧?”孫子麟看向葉凌云。

葉凌云搖了搖頭,道:“不知道,如果,這個楊威遠,真是楊公志的那個楊威遠,可能里面真有寶藏。否則,他的后人也不至于改名換姓隱居在這么一個地方。”

“先出去。”孫子麟道。

就在這時候,門外傳來了拍門聲,聽對方自報家門,那是里駿縣衙的衙役。

“衙役?”葉凌云和孫子麟對視一眼,走了出去。

葉凌云剛打算開門,衙役們破門而入,十來個衙役,帶著兩個中年人。看那兩個中年人的打扮,應該是這附近的鄰居。

“你們幾個,竟然破壞官府封條,私闖犯罪現場,給我抓起來。”三個衙役那些枷鎖上前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葉凌云和天權子的臉色都有些難看,這還沒一天,又戴枷鎖。

就在孫子麟打算開口說話的時候,葉凌云突然拉了拉他。雖然不知道葉凌云打的什么鬼主意,但是孫子麟還是沒有做聲。

衙役給葉凌云、孫子麟和天權子帶上枷鎖,重新貼好封條,離開了現場。押著葉凌云、孫子麟和天權子,往里駿縣外走去。

“這不是去縣衙的路吧?”老道皺著眉頭,感覺到了不對。

“你們還想去縣衙?”一個衙役冷笑。

“去大牢也不對啊。”天權子嘀咕著。

“看起來,你們是慣犯吧?”衙役看了一眼天權子,“兩條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

走出里駿縣,所有人都一言不發,這個時候,就算天權子也察覺到了不對勁。無論犯什么事,也不可能押出縣城。

“這里不錯……”葉凌云開口,道:“是動手的好地方。”

“呦,不錯嘛。”一個衙役贊賞,道:“看起來你還算明事理,知道自己死期將近。”

“也許不是我,是你們才對。”葉凌云嘴角上揚,即便帶著枷鎖,還是那副樣子。

“你是怎么知道我們是假的?”就在其他衙役還想說些什么的時候,那個領頭的衙役開口了。

“這個么,簡單。”葉凌云道:“你們的衣服確實都是衙役穿的,不過你們不知道,衙役要負責的工作很多,恰恰這項工作,應該是捕快做。但是,知道里駿縣沒捕快的人,應該很少。”

“你們也是沒有辦法吧。”孫子麟道:“以為我們就是從京城來的愣頭青貴公子,所以才假扮衙役。因為你們知道,捕快一定會露餡。但是衙役同樣有漏洞。”

“比如,衙役怎么會有真罡境九重的武者。”葉凌云道:“再比如,衙役中,怎么會有拿刀的。”

捕快要抓獲犯人,這才佩刀,有威懾力。但是,衙役最多只要押送、懲戒犯人,佩的是水火棍,主刑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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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想到,我們竟然露出這么多破綻。”那個人苦笑。

“你們……應該也不是玉龍帝國的探子吧。”葉凌云道:“你們應該是來自巨戎的匪幫。”

“這你又是怎么看出來的?”那個領頭之人好奇的問。

“因為你們的紋身。”孫子麟回答,“探子最要緊的是隱藏自己,不會留下什么特點。但是你們,手臂上、胸膛,都有紋身不經意間露了出來,這么顯眼的特點,是不可能出現在探子身上。”

“而紋身,只有兩種人紋,一種是天然的烙印,那是特殊的武者,擁有特殊的本事。”葉凌云道:“剩下的么,只有犯了事但是罪不至死的刑徒。你們應該是被玉龍或者天華發配邊疆的刑徒,逃了出來,躲進了巨戎。”

“不錯,都對。”那個領頭的人點了點頭。

“你還是屬于探子……”孫子麟皺眉,道:“有些特殊的探子,是兩國為了監視巨戎打進去的。他們大多都是一些故意犯事的人,或者根本沒犯事的人。用來操縱巨戎內的勢力,出面做一些明面上不方便做的事情。”

孫子麟注意到,當葉凌云猜出巨戎的時候,那個領頭的人很得意的嘴角上揚,似乎就想他們往這里猜。

而后面,更痛快的點頭,肯定了葉凌云的說法。看上去是讓他們“死”個明白,實際上,就是為了將他們引入歧途。

“是為了楊公志吧?”葉凌云道:“我們死在這里,又是巨戎內的幫派做的,到時候,里駿縣衙和屠幽軍的注意力,就集中在巨戎,方便你們做事了。”

“你們很聰明,不過,聰明的人,都活不久。”那些假扮衙役的人先是一滯,最后,還是那個領頭的男子開口。

并沒有承認,也沒有否認。看起來,葉凌云和孫子麟說對了。

“你二大爺啊……”天權子苦著臉,道:“你們這兩個兔崽子,不知道藏著掖著么,這下好了,把身份全點明,我們都死定了。沒看到貧道,都沒說話么?”

天權子這種人才是老江湖,不動聲色,誰也不知道水有多深。不像葉凌云和孫子麟這種年輕人,最喜歡出風頭。

所以,天權子這樣的人,看上去猥瑣窩囊,實際上卻過得最久,雖然沒什么成就,但是活著。而孫子麟和葉凌云這種血氣方剛的年輕人,最容易夭折。

“楊公志,有什么?”孫子麟問。

“知道這些,有意義么?”那個領頭的男子似乎并不想回答。

“就當說給死人聽吧,我這個人好奇心比較重。”孫子麟一笑,看上去就像許久未見的老友之間的交談。

“不過,我這人比較謹慎,不到最后一刻,鹿死誰手之前,我都不會覺得你們死定了。”那個領頭的年輕人很謹慎,也只有這樣的謹慎,才有可能在危險的環境中活下來。

“我們還有翻盤的機會么?”葉凌云苦笑,道:“你們真罡境九重的武者就是五個,加上六個真罡境八重的武者,就算我們一身的本事,也逃不脫了吧。”

“那也不一定。”那個領頭的年輕人搖了搖頭,道:“葉凌云,竺風學院丁一班的學生,曾擊敗過竺風學院甲一班凝元境三重武者鳳宇軒。至于孫子麟,你雖然一直不顯山不露水,但是能入玉龍帝國皇帝的眼,你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。”

“所以,沒了?”等了一陣,沒人說話,天權子才開口:“那貧道呢?真罡境九重的道士,你們看不到么?”

不過,他們沒有理會天權子,緩緩抽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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